深秋的暴雨刚停，这座城像被水从里到外泡透了，天空阴沉得低低压着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条条模糊的光影，风一吹，冷意顺着衣领往里钻。
顶级私人会所云穹的最高层，却是一片纸醉金迷，隔绝了外界的风雨飘摇。
场子正热，灯光一轮一轮扫下来，像是没个停歇的潮水，空气里杂糅着酒气、烟草、香水味，音箱里压过来低频震动。
几拨人或站或坐，中心一圈懒懒散散，姿态松弛得很，甚至有点没正形，杯子碰得不算勤，说笑声却不断。
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有人眼尖，先看见了。
“哟——”那人拖着长音，戏谑地喊了一嗓子，“寿星可算露面了。”
“还以为你今儿打算放鸽子，让哥几个对着空气给你唱生日歌呢。”
陆朔姗姗来迟，刚进门就被几个人围着揽过肩，调侃声一浪接一浪。
他应付得不算热络，嘴角虽挂着点笑，却明显心不在焉，寒暄的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怎么个事儿啊？”卞恺手里晃着骰盅，似笑非笑地睇着他，“前儿个喊你去马场试新回来的那匹纯血，你没影儿，大前天老赵攒局去西郊看地，你也推了。怎么着？老头子最近给你上紧箍咒了？让你修身养性呢？”
“甭提了。”陆朔随手解开袖扣，语气恹恹，“有点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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