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嘉岑蜷缩在宽大的被子里,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背,直到齿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,才勉强将崩溃的呜咽咽回喉咙。
她不能哭,她要等泠虞来接她。
她要去见陆朔。
嘉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她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,洗漱,换衣服。为了不露出破绽,她强忍着反胃感咽下了佣人送来的半碗清粥。
墙上的复古时钟滴答作响。八点,九点,十点。门外除了偶尔经过的扫地机器人,再没有任何动静。
当秒针划过十一刻度的时候,嘉岑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巨大的恐慌开始淹没她。
泠虞没有出现,连平时总会来陪她吃早饭的江承峻,今天也异常地没有露面。
整个半山私宅,安静得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陵墓。
嘉岑再也等不下去了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,如果泠虞的计划失败了,她必须自己想办法逃出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赤着脚,轻轻扭开了卧室的房门。
走廊上竟然空无一人。
平时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楼梯口的保镖,今天竟然奇迹般地全都消失了。
嘉岑贴着冰冷的墙壁,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去。就在她穿过二楼的转角时,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江承峻。他正步履从容地朝着走廊最深处的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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