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夜晚的最后,他们没再说什么。
嘉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或者还能说什么。
恨他吗?大概是有的。记忆里那些强迫的交集,生理与精神上被迫交织的战栗与快感……
只是恨,好像也总不能纯粹。
他明明是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在说话,却莫名透露出卑微和绝望。分明人还靠坐在那里,灵魂却仿佛早已屈膝跪在了她的脚下。
……那些曾经言不由衷的关心、沉默的照顾,以及那句平静的“对我来说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”。
洞外的雨声渐渐停歇,火堆里偶尔发出微弱劈啪声。
司弈将那件宽大的外套更紧地裹在嘉岑身上,自己则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犹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,守了她整整一夜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,密林里升起了浓重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。
距离已经很近了,他们继续朝着坐标上的暗河滩涂进发。踩着尤带着积水的落叶,周遭的空气越来越湿冷。
滩涂,就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。
就在嘉岑神色微怔,想要加快脚步冲出灌木丛的瞬间,司弈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凭借着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,他一把将嘉岑用力拽到了自己身后。
“别动。”他压低声音,如临大敌般地抽出了腰间的军刺。
浓雾翻滚。
前方的乱石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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