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停在拥堵的西二环,希尔顿的监控录像已经完整发到了他的设备里。
每一段视频,时长都超过十二小时。
胡杰找了个安全地带靠边停车,取出平板,飞快拖动进度条,最终定格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。
庄得赫目光炯炯,死死盯住屏幕。
大堂光影昏沉,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入画面。步态轻缓,周身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与自在,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是庄生媚。
那一瞬间的错觉,锋利得让他心口发紧——他几乎以为,自己看见了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亲妹妹。
女人办好入住,抬手指向右侧电梯口,轻声询问是否可以由此上楼。
那一刻,庄得赫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指节无意识攥紧平板,青白的骨节隐在衣袖下,绷得发疼。
随后女人又下来取了一次东西,身影刚消失在监控盲区,胡杰便恰好走入画面取物。
“就是这一次,我听见了前台叫她的名字,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”
庄得赫没有应声,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死死盯着黑屏的屏幕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就在胡杰惴惴不安时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太复杂,混杂着自嘲、难堪、蚀骨的低落,像一把钝刀,在寂静的车厢里轻轻划开一道伤口。
他按下暂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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