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叼着刀,爬回那个孤零零躺在流理台上的橙子旁边。
怎么切?
他尝试用前臂固定住圆滚滚的橙子,然后低下头,用叼着的刀去“锯”橙子皮。
这个姿势极其别扭且危险,刀刃在他脸前晃动,稍有不慎就可能划伤自己或橙子滚走。
他试了几次,只在橙子皮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。口水顺着刀柄流下来,混合着之前残留的蛋液和油渍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林婉清问,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。
阿干摇头,更努力地尝试。
终于,在一次用力下压时,刀刃切入了橙子,“噗嗤”一声,橙汁瞬间从切口迸射出来,溅了他一脸,酸涩的汁水刺激到他被烫伤的鼻子和嘴唇,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顾不上,继续笨拙地“锯”着,终于把橙子切成了两半——虽然切面歪歪扭扭,汁水横流。
他吐出刀,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然后他叼起一半橙子,对准榨汁机的锥头,用力按下去,同时用手(被默许了,因为按压需要力气)转动橙子。
金黄色的橙汁混着一些果肉纤维流进了下面的玻璃壶里。
他重复这个过程,处理另一半橙子。
等他终于榨出大半壶橙汁时,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,浑身是汗,混合着油渍、蛋液、橙汁,脸上、胸口、手臂一片狼藉,鼻子和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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