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同那种对理想社会的描绘,那种对弱者托底的承诺。
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认可身边那些具体的人。
他痛恨巷口整日搬弄是非、专爱嚼人舌根的李婶李叔,他们能在他救火负伤的英雄事迹里,咂摸出“攀高枝”的酸臭,也能在他父亲欠债跑路的旧账上,翻检出“祖上不积德”的唾沫。
他痛恨村里那个总是笑眯眯、却变着法儿在低保户慰问金上揩油、把集体鱼塘偷偷承包给自己小舅子的大队书记。
更痛恨那些坐在办公室里、给某些蠹虫充当保护伞,遇到百姓诉求就推三阻四、见到领导就摇尾逢迎的某些“公仆”。
在他心里,书本上描绘的那个宏大、温暖、公正的“光明”理想,与眼前这片“光明”总是照不透的、滋生着蝇营狗苟与冷漠算计的灰色现实,每次想来都激烈地撕扯着他。
他相信前者描绘的应许之地,却无比憎恶后者具体而微的、散发着腐坏气味的阴影。
这种撕裂感,让他对“人”这,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距离。
这份长在皮肉下的暗刺,让他对许多事反而生出一种钝感。天塌下来,也不过是碗大个疤——他身上已经有一个了,不差心里再多块石头。
和局长夫人的荒唐事,要说心无愧怍,那是自欺欺人。趁人之危,总是亏了理。可这份愧怍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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