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柔其实不大喜欢北城的冬天。
12月末,裹着雪粒的风从鼻腔吸入肺腑,像锉刀般将整个胸腔掏空成一座冰窖,剜得人生疼。
秋柔紧了紧校服,站在厕所门口哆嗦。
见胥风将水桶和拖把拎过来,她跟往常那样,理所应当伸出手:“你把手机给我吧,我帮你照着,你去拖地。”
阿姨每周五休息,借阅室和厕所的卫生由管理员打扫。
而厕所晚上七点后会自动断电,需要用手电筒照明。
胥风闻言低头瞥了她一眼,一反常态没动。
秋柔被他看得眼皮轻抽:
“你今天不会忘带手机了吧?”
胥风一顿,轻“嗯”了声。
秋柔心道真不靠谱,又伸手往自己兜里掏了掏,也没带。只得呼热手心,双手提起水桶:“好吧,那我去拖地,你在走廊等我吧,外面有光。”
厕所黑灯瞎火,秋柔知道胥风怕黑。她低头捏着鼻子搞卫生。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倏地传来一阵脚步声,虽轻微,在封闭的空间还是显得突兀。
脚步越来越近。秋柔警惕放下拖把,站直身刚想转头,肩膀猛地被人牢牢按住。
力道很大。秋柔蓦地睁大眼。
身后少年身量很高,然而气息清冽干净,温热呼吸落在发顶,带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。
“胥风?”
秋柔不确定地开口。侧过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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