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令人窒息的葬礼,终于结束了。
那些穿着黑衣、打着黑伞的人们,在献完花、走完虚伪的过场后,迅速而冷漠地散去。
江棉独自一人,回到了肯辛顿的公寓。
公寓大得空旷,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刚封土的坟墓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前几天赵立成发疯时砸碎东西的暴戾气息。
走廊尽头,赵从南的房间门紧紧地闭着。
江棉知道,那扇门背后的房间里,依然保持着那个少年生前的样子。
昂贵的限量版球鞋堆积如山,最新款的游戏机散落在高级地毯上,衣柜里挂满了他甚至连吊牌都没剪的潮牌服装。
但那个总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、制造出无数噪音和恶意的房间主人,已经永远、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江棉没有开灯。
她脱下那件沉重的黑色羊毛大衣,光着脚,踩在冰冷刺骨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。
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控制程序的提线木偶,鬼使神差地,一步步走到了客厅外那个巨大的露台上。
雨终于停了。但伦敦上空那层铅灰色的阴云依然没有散去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最上方,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肺部隐隐作痛。
江棉靠在冰冷的锻铁栏杆上,下意识地转过头,看向仅有一墙之隔的、隔壁401室的阳台。
那里,一片死寂的漆黑。
没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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