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深夜陡然转大,像是要将这整座申城连同那些腐烂的旧事一起冲进江里。
梁序在高速上一路狂飙,车灯撕裂山间的浓雾,照亮了通往那座旧县城卫生院的土路。
车轮碾过泥泞,发出烦操的摩擦声。
油门踩到底,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雨声,盖过了他胸腔里那股越来越重的闷痛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缝里的干涸血迹被冷汗打湿,黏糊糊地粘在真皮封套上。
他甚至分不清,那点疼是伤口的,还是心脏的。
或许两者都一样,都在流血,都在隐隐作痛。
终于,车子在卫生院旧址前停下。
引擎熄火的那一刻,雨声瞬间放大,像无数把小锤砸在车顶。
梁序推开车门,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,瞬间打湿了他的羊绒衫。
他没带伞,也没在意,只是快步走向那排破败的平房。
门口,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守门老头从门卫室探出头,眯着眼打量他。
“这么晚了,找谁?”老头的声音沙哑,带着警惕。
梁序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,塞进老头手里,没多说一句。老头掂了掂钱,眼神亮了亮,耸耸肩打开了仓库的铁门:“随便看,别弄坏东西。”
门轴生锈,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。
仓库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,混着陈年纸张的腐朽气和潮湿的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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