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到自己手上戴着锁链。
他醒了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又是钢琴、英语、法语、马术、高尔夫的一天。
又是那个精致的笼子里,那只精心培养的金丝雀的一天。
他起身,穿好衣服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棵树。
树还在。鸟不见了。
他笑了笑,转身,走出房间。
钢琴等着他。
袁枫十三岁那年,世界塌了一次。
那天他在上法语课。
老师是个法国女人,说话时喜欢用手比划,袁枫每次都觉得她在演默剧。
他正学着“bonjour”的发音,保姆突然推门进来。
她的脸色惨白,像见了鬼。
“少爷,快跟我走。”
他愣住,放下课本,跟着保姆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师。老师也愣在那里,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。
走廊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平时总有人走动,总有人说话,今天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他和保姆的脚步声,急促地响着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问。
保姆没说话,只是拉着他走得更快。
坐上车,他看见司机的手在发抖。车子开得很快,快得像在飞。他透过车窗看外面,街道、行人、楼房,全都一闪而过。
他想起有一次,袁野带他去游乐场。那天的过山车也这么快,快得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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