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如同孤狼般阴鸷的眼睛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雾中那具若隐若现、毫无防备的躯体。
只要他现在拔出靴筒里的那把淬毒短刃,只需要一息的时间,他就能轻易割断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咽喉。
长孙无微没有睁眼,懒洋洋地从水面上抬起了一只手。
“阿鸩,”口吻暧昧,娇软。
他滚了滚喉结,眼底的杀意不期然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屈辱。
他极其顺从地膝行向前,从一旁拿起干燥的温锦,裹住她湿漉漉的手臂,想要替她轻轻擦拭。
无微手一挥,躲开了他的碰触。
温水溅上男人的鼻尖,贺辜臣有些心神不宁。
今天…为什么不让他碰。
无微怪他呆蠢,说:“阿鸩,下来。”
贺辜臣猛地抬起头,原本沉寂如井水的瞳孔倏然收紧。
他短暂地沉默了一瞬,没有任何犹疑。修长而粗粝的手指落在腰间暗扣上,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开了那身压抑的玄色夜行衣。
布料滑落的一刻,一具遍布旧创,潜藏着惊人力量的精悍身躯暴露在夜明珠幽冷的光泽下。
伤痕纵横交错中,是刀锋留下的裂口,也有鞭索撕开的旧痕,而最刺目的,是他手腕与脚踝处那几道深刻而陈旧的断筋疤痕。
出自长孙无微之手……
他赤足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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