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冥僵直着背脊坐在软榻上,右手无力地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,茶汤静静荡漾,清清楚楚映出他耳尖那点藏不住的绯红。
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,指尖犹豫半天终于碰上周遭还残留着余温的耳廓——谁知指尖刚触碰到细软的耳肉,那只耳朵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抖了一下,麻酥酥的触感从耳尖窜进后脑勺,连带着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苍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脸上的表情活像偷摸藏糖被抓包的小屁孩,又羞又恼地低头骂了句:【该死……】至于骂自己没出息,还是骂那个胆大包天捏他耳朵的女人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窗外的银色月光钻过窗缝洒进来,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勾出一道锐利的轮廓,反倒衬得耳尖的粉红更显扎眼。
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杯里凉透的茶汤,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不久前被夜璃捏住耳朵时的画面,越想越觉得浑身发热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像是春风拂过柳梢,又像是胖猫踩过铺了棉垫的瓦片,若不是苍冥向来警觉,恐怕根本察觉不到。
他猛地抬头,深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雕花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张素白面具先探进来,面具后头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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