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不要总替我做决定?”我打断他,这是我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,却足以让我开始厌恶自己。
我是来跟你说我想你的,但为什么,一开口就变成了指责?
顾安的声音也戛然而止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似乎咽下了某种更为苦涩的东西。
我默默地开始吃面。
顾安一直维持着那个靠墙的姿势,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但他那双总是试图回避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,贪婪地黏在我身上。
他看着我低头吃面,看着我吞咽时喉咙细微的起伏,看着热气熏红了我的眼角。
那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注视,带着一种绝望的渴望,仿佛只要眨一下眼,我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这一室的潮湿里。
她不该在这里。
她应该穿着干净漂亮的裙子,坐在明亮的餐厅里,而不是在这个充满了霉味和绝望的地方,吃一碗连葱花都没有的面。
可是……天知道我有多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,哪怕下一秒就是地狱。
小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鸥的嘶鸣,和雨水顺着破败屋檐滴落的“嘀嗒”声,像是一个走不准的钟摆,敲击着这死寂的午后。
那碗红烧牛肉面已经见底,只剩下一点泛着油光的汤汁,映照着头顶昏黄摇曳的灯泡。
我放下筷子,那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