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开学第一天,林念初起得很早。
她不是故意的。是生物钟。大一这一年,她养成了六点多起床的习惯,不是因为她勤奋,是因为她睡不着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,翻来覆去,折腾到凌晨两叁点才能勉强闭上眼。早上又早早醒来,再也睡不着。她试过吃药,室友给的褪黑素,吃了不管用。她也试过喝酒,偷偷买了一罐啤酒,喝完头晕,但还是睡不着。后来她放弃了,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她就是睡不着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对面的床。方晓晓还在睡,被子蒙着头,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。陈雨桐也还在睡,怀里抱着一个枕头,姿势扭曲得像一条被拧干的毛巾。苏晚亭的床空着,她已经起床去洗漱,她暑假没回家,留校做项目,开学前就已经搬回来了。林念初轻手轻脚地下床,洗漱,换衣服,然后坐在书桌前发呆。
书桌上摆着几样东西——台灯、水杯、几本建筑学的书,还有一个音乐盒。她每天都会看到那个音乐盒,每天早上都会犹豫要不要打开它,每天早上都没有打开。她怕听到那首曲子。不是不好听,是好听到让人想哭。她已经哭够了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早上六点四十。还早。她打开微信,翻到江屿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句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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