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粒药片被林念初藏在了抽屉最里面,用一张对折的白纸包着,压在一本素描本下面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。也许是怕自己忘了,也许是怕自己会怀疑那晚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。但那粒药片是真实的。白色的,圆形的,没有刻痕。和维生素瓶里倒出来的那粒一模一样。
她把它放在那里,没有扔掉,也没有再拿出来看。但它一直在那里。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石子,搁在她心里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硌着她。
江晚晴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每天早上当着林念初的面从维生素瓶里倒药、吃药,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。林念初也配合得很好,没有再问过一句。她看着江晚晴把药片放进嘴里,端起水杯仰头咽下,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她甚至还能在江晚晴看向她的时候,回一个若无其事的笑。
但她心里开始有了裂痕。
不是那种突然崩开的口子,是一点一点慢慢扩大的缝隙。像春天的冰,表面看着还是完整的,底下已经在悄悄融化。她开始注意江晚晴更多的事情。不是刻意的,是控制不住。她说的话,她的表情,她低头时脖颈的弧度,笑的时候嘴角翘起的幅度。她吃饭时拿筷子的姿势,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右脚,看书时皱眉的习惯。
越看越觉得像。
不是长得像。江屿的脸是硬的,有棱角。江晚晴的脸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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