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水龙头,让水声盖住一切。
然后她靠在墙上,缓缓滑坐到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无声地颤抖了几下。
十秒钟。
她只给了自己十秒钟。
十秒钟后,她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。
她站起来,走到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张精致到几乎不真实的脸,但眼睛里有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符的东西——那不是十九岁该有的眼神,那是经历了太多、见过太多、被摧毁过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她从内衣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录音器,按下了暂停键。
刚才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录了下来,包括那句“皮肤真好,像剥了壳的鸡蛋”。
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对话,在法庭上都可以作为证词的一部分,用来证明李贺的会所确实存在卖淫行为。
她又从内衣的另一个夹层里摸出一个微型摄像头,检查了一下电量。
电量还够用两个小时,足够了。
这个摄像头被她缝在内衣的肩带里,镜头只有针尖大小,但可以拍摄高清画面。
刚才那个男人的脸已经被清晰地拍了下来。
她重新把设备藏好,深呼吸了三次,然后关掉水龙头,裹着浴巾走了出去。
赵姓男人已经脱了上衣,躺在床上,大腹便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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