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她回来得不算太晚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,我从沙发上抬眼看了一下,又低下去。
她换了鞋,进来,对我点了个头,说了声“吃了吗”,然后径直往书房走。
我说吃了。
门带上了。
就这样。
睡前她从书房出来,站在我房门口,弯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,随手搂了搂我的肩,说早点睡,然后走回她那边,她那扇门也合上了。
我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圆形吸顶灯的灯罩。
有点空。
说不上来那种感觉——不是失落,不是委屈,更接近一种悬着的东西落不下去的感觉。
昨天那个早晨,她坐在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看我,那个眼神,那个吻落在我额头的温度,今晚全部被她用一副“什么都没发生过”的样子盖了下去。
她收得那么干净,像是折好一张纸塞进抽屉,转身不再提它。
但我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挪了位置。
像是一道门,开了一道缝,又被风推回去了,但没有完全合严——总有那么一点透光的地方,你不去看它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。
我闭上眼,压着那个念头,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,什么都行。
什么都行,就是不要再去想那件事。
……
开学很艰难。
外公外婆走了不到一周我就回了学校,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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