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卡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,无数画面涌了进来。
十年前,一个雪夜,泥泞的路上人仰马翻,货物撒了一地,父母已经僵硬的身上串着一把钢刀,那些拦路的强盗一个不剩全部化为齑粉。
她裹着那件旧黑色外袍,头顶的女巫帽复上一层积雪。站在路边,低头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孩子,蹲下来,伸出手。
“冷吗?”她问。
那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。
后来,她教他识字。
他笨,学得慢,她不耐烦地敲他的脑袋:“这都记不住?你是猪吗?”但第二天,她会把同样内容的字卡再拿出来,装作不经意地,“复习一下,免得你又忘。”
她给他讲那些奇怪的知识,讲完总要加一句:“听懂了吗?没听懂就算了,反正你也不像能听懂的样子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但下一次讲的时候,会讲得更慢一点。
她喜欢吃甜的东西。
他发现了,就去问小约根哪里能找到甜根草。
第一次把甜根草带回去给她时,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是那种很少见的、没有揶揄的笑。
“还挺会来事。”她说,接过草根咬了一口,眼睛眯起来,像一只满足的猫。
后来他才知道,她那天本来心情很差,因为收到了一封信。
她没说信里写了什么,他也没问。
但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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