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沉默比任何咒骂都可怕。
如果卡戎骂他,吼他,质问他——马克西姆知道怎么应对。
他知道怎么狡辩,怎么推卸,怎么用那张在酒馆里练了半辈子的嘴把自己摘干净。
但卡戎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看着他。
用那双空洞的、血红的眼睛看着他。
像看一具尸体。
马克西姆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不是那种因为寒冷或者害怕的微颤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控制不住的、像癫痫发作一样的剧烈颤抖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崩塌,像一座被掏空地基的房子,一点一点地往下塌。
他的下身彻底失禁了。秽物从裤腿里淌出来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恶臭弥漫在整个屋子里。
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。
大概是小时候,被他那个酒鬼老爹用皮带抽的时候。
但现在他在哭。
眼泪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眶里挤出来,混着血和鼻涕,淌过那张被砸烂的脸。
他想求饶。他想说点什么。但他的舌头像一块烂肉,堵在嘴里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卡戎。”
背后,一道声音响起。
清丽的,冷静的,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露珂娅把被子裹在身上,坐在床边。
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,嘴唇是那种被吻过之后的、微微红肿的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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