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冰凉的指节叩击在雕刻着海怪浮雕的巨大橡木门上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声音沉闷,却没能穿透门板,仿佛被门后某种粘稠的寂静吞噬了。
没有回音。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那永恒不息的、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潮音,在耳膜内嗡鸣。
他等待着。悬崖上的冷风卷起他衣角,带来一股更深重的、混合着腐朽与盐分的湿气。
就在澜生以为门后空无一人,准备再次叩门时——
那扇沉重得仿佛需要三五个壮汉才能推动的橡木门,却无声无息地、平滑得如同幽灵般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没有铰链摩擦的呻吟。没有门栓拉动的巨响。
只有一片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。
然后——
一个人影从那片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澜生的呼吸,在一瞬间停滞了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高度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高大到超乎常理的女人。
澜生十五岁的个子在同龄人中不算矮,但在此人面前,他必须仰起头,才能勉强看到对方的下颌。
她的身高,目测绝对超过了一米八五——甚至更高。
如同一尊沉默的女神像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矗立在门内。
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却款式简单的黑白女仆装。
但即便是这样朴素的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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