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些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长时间的沉默,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,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干涩,像砂纸摩擦。
“十……十七。”她说了第一个信息,然后停顿了很久,仿佛在积攒勇气。
“家里……没人了。妈妈……很早就不在了。爸爸……去年……工地出事,也没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什么起伏,但那种刻意压抑的平静,反而更让人难受。
“亲戚……不愿意管我。”她省略了其中可能存在的无数冷眼、推诿甚至更糟糕的对待,但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睛说明了一切。
“之后呢?你自己……怎么生活?”我的心沉了沉,但继续问道。
“打零工……洗碗,发传单……大多数时候,捡瓶子。”她断断续续地说,语速很慢,“住……最便宜的地方,桥洞……也住过。”
她没说“有时候没地方住”,但意思很明显。
所以才会在雨夜蜷缩在路边,因为她可能连一个能遮风挡雨的、所谓的“最便宜的地方”都没有了。
“没想过找政府救助?或者,福利院?”我根据常识追问。
她飞快地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,那表情出现在她稚嫩的脸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试过……很麻烦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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