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术前一天晚上,我又去看小宇。
他躺在病床上,还没睡,眼睛半睁半闭。床边放着一个旧旧的奥特曼,应该是他唯一的玩具。他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他的小手。
我轻轻走过去,弯下腰。
小宇睁开眼睛看我,小声说:“叔叔。”
“还没睡?”我也小声。
他摇摇头,看着旁边的妈妈:“妈妈哭了很久。”
我心里一酸,摸摸他的头。
“小宇不怕吗?”
他想了想,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怕。但是妈妈说,做完手术就好了,可以跑可以跳,可以上学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叔叔会给你修好心脏,以后你就可以跟别的小朋友一样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亮光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我伸出手,“拉钩。”
他伸出小小的手指,跟我拉了钩。
“叔叔。”他又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不谢。”我摸摸他的头,“好好睡觉,明天见。”
他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我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小小的、瘦弱的孩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感觉。
有压力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——大概是想拼尽全力的冲动。
手术安排在周四上午九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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