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讨厌自己敏锐的听力,讨厌这个富裕却疮痍满目的家庭,甚至,讨厌自己的性别。
咔哒——
房门被打开了。
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想看看进来的人是谁。
开门的速度很慢,仿佛在移动一只易碎的大花瓶。接着,一只手从门后伸了出来。手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。
父亲不会戴戒指,母亲也不会戴戒指。所以手的主人只可能有一个——我的姐姐。
她比我大五岁,我们长得并不像。
倒不如说,我们俩之间没有任何能称得上像的地方,不管外在还是内在。
唯一的共同点,大概就是出生在这个家庭吧。
姐姐手上的戒指是外婆送的。
这样的戒指正好有一对,听说是传家宝之类的存在。
戒指的形状和工艺平平无奇,但纪念价值很高。
姐姐出生的时候,外婆很是喜欢,兴冲冲地把放在老家檀香木柜里的戒指盒取来,当场送给她一枚。
我本来也会有一枚的。如果我早出生几天的话。
母亲临产的时候,是外婆去世的第二天。
根据姐姐的回忆,那时候整个家乱成了一锅粥,人们来来回回地跑着,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。
父亲开着车在医院和老家的大宅间不停往返,差点撞到路人。
当时正值盛夏,清港的天气十分炎热,遗体能存放的时间很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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