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他比平时下来得更晚一些。
我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被铁门推开的声音惊醒。
我条件反射地从床垫上坐起来,经过这么多天,这种恐惧依然没有消退。
每一次铁门响起,我的身体都会比我的意识更快地进入戒备状态,然后我闻到了酒气。
不是很浓,但足以让我警觉。
他站在门口,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了一下,稳住了。
他喝了些酒——但还没有醉到站不稳的程度。
那种微醺的状态,恰恰是我最害怕的。
因为清醒时的他已经足够可怕,而喝了酒的他会更加不可预测。
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扫了一圈,落在我身上,又落在角落里曲兮嫣的身上。
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个笑容,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。
“两个人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养了你们这么久……还没让你们一起伺候过我呢。”他走过去,先解开了曲兮嫣脚踝上的铁链——然后又走到我这边,解开了我的。
然后他一手抓住我脖子上的项圈,另一只手抓住曲兮嫣的项圈,像牵两只狗一样把我们拉到了地下室中央。
“趴下。”他说。我没有动,不是不想服从,而是恐惧让我的身体僵住了。
曲兮嫣却已经跪了下去,双手撑在地上,膝盖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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