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新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。
针尖扎进小臂内侧的皮肤,推注的时候她没有皱眉,没有眨眼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盯着书架上自己从小到大获得的奖杯。
她躺下来,手臂搭在额头上,遮住了头顶那盏小夜灯的光。
天花板在眼皮的遮挡下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橘红色,血管在橘红色的背景里像一张细密的地图,纵横交错的,每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,每条路她都走过,每条路都走不通,她困在方寸之间,哪都无法解脱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呼吸越来越慢,意识在清醒和昏睡的边界线上来回游荡,像一个人站在浅水区,水没过脚踝,没过膝盖,没过腰,她进一步,水便退两步,她越试探,水越退却。
热度又上来了,从骨子烧起来,来势汹汹,不可抗拒一样。
每一个关节都在燃烧,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,血液在血管里沸腾,骨头在肉里面发痒,从里到外,从心脏到指尖,温度的攀升叫她不得安生。
抑制剂的效果似乎变得不是很有效,她迷迷糊糊之间不忘记吐槽,又热又痒,身体里好似有烈焰在灼烧,她把膝盖提到胸口,把身体缩成最小体积,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,壳太薄了,雨太大,风把她从树枝上吹落,壳朝下摔在地上,碎了,柔软的身体暴露在雨水里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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