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那股甜腻的迷药味便顺着呼吸直钻脑髓。
安贞只觉得头昏沉沉地往上涌,四肢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软绵绵地使不上劲。
她本能地还想抠挖男人的手背,可那点微弱的挣扎像泥牛入海,力道一点点卸去。
那只原本死死攥着男人衣襟的小手,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,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她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倒,软软地靠在吴四粗壮的臂弯里,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,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,她只看见远处一盏被风吹歪的兔子灯,在火光中烧成了一团焦黑的纸灰。
“哎哟,这小祖宗,脾气还挺大。”
吴四顺势将昏死过去的女孩往怀里一揽,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。
他抬起那只沾着黑泥的手,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冲着周围路人露出一个憨厚又无奈的傻笑:
“家里的小姐跟我闹脾气呢,太调皮了。这不,玩累了自己就睡了。”
他一身粗布短褂灰扑扑的,领口还沾着洗不掉的汗渍,和安贞身上料子考究、绣纹精致的锦缎衣裙形成了极其扎眼的反差。
这悬殊的衣着,压根没法冒充女孩的生父。
但他压根没打算解释,只是借着冲天的火光和四散奔逃的人流,猛地扯过一件破旧的黑斗篷,将怀里那团娇贵的锦缎死死裹住,像护着一件见不得光的赃物,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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