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低头埋进粗麻衣袖,暗色血渍瞬间浸透布料,在青白晨光里晕开一朵狰狞暗沉的血花。
他喉间漏风作响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,眼底阵阵发黑。
风雪漫漫,前路寒凉。
阿芜转身踏出穹庐,细碎雪粒漫天飘落,打在他麻木冰冷的脸上、单薄肩头。
他垂眸前行,任由风雪扑面肆虐,心底只剩执念:只要尚有一口气,荒芜雪原总能挣出活路,哪怕这条路满是血污、步步荆棘。
远处畜栏的草料涩气混着牲口腥膻随风漫来。
阿芜停在堆积如山的湿柴堆前,弯腰抬手,那双满是冻疮、开裂红肿的手,吃力抱起一捆沉重湿柴。
这柴火重得压碎骨头。
他不再回头,驮着沉重柴捆,拖着透支残破的身躯,一步一步,沉稳艰难地往前挪动。
两具濒死的残破性命,依旧牢牢捆绑,在绝境里咬牙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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