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鄙的笑声在山谷间肆意回荡,刺耳难听,像碎石相互摩擦的粗粝声响。
阿芜的指尖悄然抚上袖中藏着的骨针。
那是他从父辈遗留的巫蛊古方里寻得的利器。
针尖淬着冰湖寒鱼的剧毒,阴寒无解,是他暗藏许久的自保底牌。
他刻意压缓呼吸,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入利刃,胸腔剧痛难忍。
眼底却没有半分软弱,只剩死死锁定对方脚踝的阴毒与冷静。
他从没想心软救她。
他只是厌恶旁人擅自觊觎、毁掉他唯一的共生依托。
就算这蠢货一再坏事,也是他的累赘,轮不到外人处置。
绝境之中,安贞没有落泪。
她死死咬紧下唇,齿尖刺破皮肉,一抹猩红缓缓渗出。
粗糙的手掌隔着厚皮袄在她身上肆意摩挲掐捏,力道粗重,像是在精准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与分量。
她抬眼望向阿朵逃离的方向。
方才停留的脚印早已被风雪半掩,快要彻底抹平。
一瞬间,中原暖阁里夫子讲授的善恶道义、世间良善,尽数化作冰冷的讽刺。
昔日坐在安稳学堂里听闻的人心险恶,如今成了自己亲身承受的绝境劫难。
壮汉正要发力,将她狠狠掼上马背——
一道漆黑瘦削的身影,骤然从厚雪之中暴起!
不是冲,是扑。
阿芜借着雪坡的滑势,整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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