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庐顶端的破洞像一只死鱼眼,阴冷地盯着屋内。
阿芜坐在阴影里,生锈的割皮刀在指间灵活翻转。他听着门外乌玛大婶那粗重的呼吸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。
这只贪婪的老鼠,正在等他死。
“咳……”阿芜故意闷哼一声,身子软软地歪向一旁,手里的半块干瘪肉干“不经意”地滑出袖口,滚落在雪地上。
门外的呼吸声瞬间急促了。
“安贞。”阿芜用中原话低唤,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,“把那块肉捡起来。”
安贞正望着那堆死灰出神,闻言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转过头,看着阿芜。
少年面色惨白如纸,眼底却是一片幽深的黑,那是只有在捕猎时才会出现的光。
她瞬间懂了。
“我不捡。”安贞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稚气与倔强,“那是阿芜哥哥的救命粮,我不要。”
门外的皮帘微微晃动,乌玛大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。
阿芜喘息着,将肉干往她脚边推了推:“听话……我吃不下。你吃了,才能有力气跑。”
这句“跑”,只有安贞听得懂。
下一秒,乌玛大婶再也忍不住,像饿狼一样扑了进来,一把抢过肉干塞进怀里,嘴里骂骂咧咧:“晦气东西,死了正好腾地方!”
她抢走了肉,顺手还拽走了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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