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过风清谷,吹落了院子里老榆树最后几片黄叶。
霜降这几日,镇上送来的药材多,加上附近村里准备过冬的老人来求抓些补气的方子,药庐的进出账目便繁杂了起来。
以往这些都是白术自己夜里在油灯下用蝇头小楷一笔笔记下的,但这几日,前厅那张临窗的紫檀木长桌边,换了人坐。
安贞坐在长桌后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秋香色的夹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在鬓边用一根素银簪子绾住。
面前铺着一本青皮账册,手边搁着镇尺和刚刚磨好的徽墨。
她握着一支小号的狼毫,手腕悬着,正在往账本上誊写昨日镇上百草堂送来的黄芪和当归的斤两与价钱。
白术就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正在分拣一堆半干的白术片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在翻动药材的间隙,抬起头,看一眼对面的安贞。
前厅里很静,只有笔尖落在纸面上的轻微摩擦声,以及药材互相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格,斜斜地打在安贞的侧脸和桌面的账本上,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显得异常清晰。
安贞写完最后一行,将毛笔搁在笔洗边,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。
“师父,这几日的账目都誊好了。”她抬起头,将账册往白术的方向推了推。
白术放下手里的活计,拿起旁边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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