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下了一整夜,到临近正午时才停。
从风清谷到集镇的山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着,走起来极费力气。
今日是百草堂每半月交接药材的日子。
白术穿着一袭厚实的石青色斗篷,走在前面。
安贞背着稍小些的药箱,走在他身后。
雪光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安贞的脚步有些虚浮,膝盖内侧每一次布料摩擦,都会牵扯出一种难以启齿的酸软与刺痛。
昨夜小屋里那股混杂着药味与甜腥的气息,仿佛还死死黏在她的皮肤上,烫得她连呼吸都在发颤。
出门前,白术照例检查了她的医案。他低头看字的时候,安贞甚至不敢抬头看他。
那种刚刚将身心都交付出去、转头却要面对长辈的极致背德感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她觉得白术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衣衫,看到她昨夜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哭到失声。
那种近乎做贼般的羞耻,让她的后背一直出着细密的冷汗。
而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是背着大半筐黄芪的阿芜。
阿芜的烧退了。
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步子很稳。
他踩着安贞留下的脚印往前走,目光偶尔落在她随着走动而微微晃动的发带上,手指在筐带上攥得发白。
他想靠近她,想去扶她有些打晃的肩膀,但他不敢。
白术就在前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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