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……”安贞有些尴尬地开口。
白术的目光在赤狐那条断臂上扫过,又落在赤狐充满敌意的眼睛里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手腕轻抖。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破风声。
赤狐闷哼一声,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,眼里的凶光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困倦。
“让他睡会儿,再不接骨,手就废了。”白术收起针,淡淡地说道。
安贞点了点头,迅速上手替赤狐处理伤口。少年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眉头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,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落日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。黑石矿的轮廓已经在天际线处隐约可见,那里藏着阿芜的阴影,藏着墨玉的算计。
但在这一刻,风沙中只剩下一个拖着残躯的少年。
那颗因为将仅存的“甜”交到安贞手中而终于安歇的心脏,没有属于人类的缱绻与温情,只有一种近乎野兽护食般的偏执与孤勇。
在这荒凉世间,这或许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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