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很稳,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凌薇没有回头。
那个人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。
她看见了。
黑色风衣,金丝眼镜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和每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的一样温文尔雅,和每次在电视采访里一样从容不迫。
但这一次,那笑容里多了什么。
一种终于得手的满足。
沈夜尘。
凌薇盯着他,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那副眼镜。
她想站起来,想一拳砸在他脸上,想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,神经干扰弹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,她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只能跪在那里,抱着那个死去的孩子,看着他。
沈夜尘也看着她。
他伸手,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血。那动作很温柔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凌薇没有躲。
不是不想,是动不了。
“你尽力了。”沈夜尘说,声音很轻,像在安慰,“这位英雄需要休息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两个保镖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左一右架起凌薇。她想反抗,但手臂软得像面条,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被架起来的那一刻,她低头看了那个男孩最后一眼。
他还躺在那里,抱着那个玩偶。
苍白的脸,紧闭的眼睛。
凌薇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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