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香楼的招牌在夜雨里洇成一团粉红色的光。
沈渊收了伞,在门廊下抖了抖袍子上的水珠。
引魂司的制式黑袍不吸水,雨水顺着布料往下滑,在脚边汇成一小滩。
他的手指被伞柄硌得发白——不是因为用力,是因为冷。
幽冥途径的超凡者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度。
秋天对他来说已经是冬天。
伙计已经在门口候着了。
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脸色白得跟他的围裙差不多,两只手绞在身前,指节拧得咯咯响。
他看见沈渊的黑袍就像看见了救星,几乎是扑过来的。
“沈大人——沈大人——这边——二楼——”
“几号房。”
“二、二楼雅间,醉红,第三个门——您跟我来——”
沈渊没跟他来。
他已经走进了大厅。
这个时辰本该是天香楼最热闹的点,但大厅里没有人在喝酒。
几桌客人都放下了筷子,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用眼角余光偷偷往二楼瞄。
鸨母站在楼梯口,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出了两道沟。
她看到沈渊的黑袍,嘴巴张开想说什么,沈渊绕过她直接上了楼。
楼梯是红木的,踩上去咯吱响。每踩一步,丹田里那枚幽冥道种就多跳一下。
不疼。但麻。
引魂者做久了,沈渊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。
幽冥道种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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