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不喜欢老家,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。
没有回老家读书的时候,每次回去都会碰见白事,死亡的概念就这样闯入了我的世界。
我现在都记得,回老家参加的第一次白事,那次让我对死亡有了具象化的概念。
那天晚上,天上没有星星,漆黑的夜空像是倒扣在大地上深不见底的大碗,盯着盯着就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好渺小,仿佛被关在了碗里,透不过气。
当时的乡下,通电是很普遍了,但是大多用的都是钨丝灯,尤其是这种大桌席的时候。
在屋外,农垦旁用木头架起个支架,再用那种白蓝红条纹的挡雨布一遮,一个简易的大棚就搭好了,接着就是扯电线,挂上几个钨丝灯泡。
黑夜来时,一通电,整个大棚瞬间被暖黄色的灯光所笼罩,在这黑沉沉的深夜之中给人们带来些许依靠。
可那次白事,棺材就被摆在这样搭建的大棚之下,这家人房子太小了,没法摆在屋内,昏沉的灯光却让人感觉带着寒意,哭丧的人群驱不散这莫名的心悸,我被我那粗心的父亲抱着就往棺材边上走,去看看去世的老人,年幼无知的我好奇地往棺材内看了几眼,这几眼让我记到现在。
棺材中的尸体上罩着一件黝黑的寿袍,头戴黑麻布圆帽,面部的皮肤干瘪遍布着乌黑褶皱,在这褶皱中几乎分不出老者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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