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,天气炎热。
我拎着超市塑料袋,里面装着陈爷爷要求买的两盒鸡蛋。
公交车在郊区站停下。
康复小屋坐落在一片杨树林后面,这里附近是一座公园,半里外有个繁忙的小吃街。
我来到目的地,这里外围的红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,附近就只有几户人家。
我推开铁门,门轴发出绵长的呻吟。
“安盛来啦。”
陈爷爷从屋里迎出来,穿着蓝白条纹的衬衫。他今年六十八岁,退休后被医院返聘了2年,直到三年前彻底离开岗位。
“爷爷。”我把鸡蛋递过去,“给你买的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他接过袋子。
“快高考了吧?复习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我跟着他走进屋子。
客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窗帘都拉紧,开着空调,完全感受不出外面的炎热。
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各种医疗设备。
有监护仪、输液泵、一台小型制氧机和不知名的机器,电线铺满了地板。
这些都是陈爷爷不舍得丢的医疗器材。
妈妈的房间就在厨房旁,房门没关上。
走进这干净的卧室,里面只有监护仪规律的低鸣。
一个女人躺在单人床上,白色被单拉到胸口。
妈妈已经昏迷三年了,更正确地说,妈妈已经成为植物人三年了。
现在就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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