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去看过吗。”他问的是“回去”,不是“去过”。
“没有。”她低头喝了一口汤,“没什么可看的了。”
陆景琛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目光很短,短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杯大麦茶。
茶水倒进杯子的声音在安静的饭馆里格外清晰。
“有些地方,不看也罢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“记着原来的样子就够了。”
苏青禾没有接话。
她不知道他是在说德胜门,还是在说别的什么。
但她想起了那年的冬天,她和妈妈搬离西城那天,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三轮车拉着两个编织袋和一台旧电视,妈妈坐在车斗里,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——那是搬家费,两千块。
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,把那个画面关掉。
“陆总呢,”她把话题拨回去,“小时候在新街口,有没有什么现在还记着的。”
他想了想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但离笑很近。
“有一家炸酱面馆,在胡同口开了二十多年。面是手擀的,炸酱里放了豆瓣和肉丁,夏天配黄瓜丝,冬天配腊八蒜。后来拆了,我在北京找了很多家,没找到一样的。”
“你找过。”她说。
“找过几回。”他端起茶杯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不重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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