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转过头。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远处雪道的尽头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“她说,摔了就要自己爬起来。我能教会你的只是动作,摔跤这件事,谁都替不了你。”他低下头,用雪杖轻轻敲了敲雪板上的积雪,“我那时觉得她太狠了。后来才知道,她是怕我养成依赖的习惯。”
苏青禾想起自己那年。
妈妈发烧躺在床上,额头烫得吓人,手边连退烧药都没有。
她一个人跑到楼下药店,掏空了口袋里的零钱。
回到家把药和水端到床前,妈妈喝了一口,忽然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红红的,说“妈妈对不起你”。
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见妈妈哭。
她没有哭。
她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,说等我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的。
她从来不敢依赖任何人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“你妈妈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听起来和你是很像。”
陆景琛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我爸总说我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年轻的时候他觉得这是我妈的缺点——太要强,不给自己留余地。后来他发现这也是我的缺点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他不管了。说反正也改不了。”
“你觉得那是缺点吗。”
“以前觉得不是。后来觉得,也许对自己太苛刻的人,对身边的人也会不自觉地苛刻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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