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的烧在第三天早上退到了三十七度二。
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、脸色苍白的人,觉得有必要洗个澡。
发烧这两天她出了好几身汗,每次醒来睡衣都是湿的,换了又换,换下来的堆在洗衣机上,她也懒得动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她的脑子终于不昏了,骨头也不酸了,除了还有点虚,基本算是一个恢复出厂设置的苏青禾。
她洗了澡,吹干头发,换上一套干净的家居服——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和同色的棉质长裤。
烧退之后的皮肤有一种敏感的清透感,她往脸上拍了点爽肤水,想了想,又涂了一层润唇膏。
不是因为要见谁。
她跟自己说,只是嘴唇太干了。
下午三点,门铃响了。
她打开门。
陆景琛站在门外,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巾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她靠在门框上,没有立刻让开。
他今天没有穿西装,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,看起来不像来上班的,也不像来探病的。
像是来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。
“粥呢。”她问。
“今天没有粥。”
“那你带的什么。”
他把袋子举起来。
牛皮纸包装,红色细绳捆着。
那家胡同小馆的小笼包。
苏青禾看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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