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起身的。
苏青禾还蜷在被子里,看着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衬衫,也没穿,就那么随意地搭在手臂上。
卧室里的光线已经暗到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的橘光,落在他背上,照出几道她刚才留下的浅红色指痕。
他的背影和白天在会议室里判若两人——不是那个穿西装打领带、一句话压住整个投委会的陆景琛了。
只是一个男人,在被弄乱的床单和褪色的夕光里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浴室我先用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客人。客人应该让主人先用。”
“你是病人。”
“我退烧了。”
“三十七度二不算退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。
苏青禾躺在被子里,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,不是淋浴,是往浴缸里放水的声音。
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晃动的光影,觉得这个下午好像被拉得特别长,长到她有时间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播放——他手腕上的疤,她吻上去时他手指蜷缩的弧度,他进入她身体时她倒吸的那口气,以及她在他背上留下指痕时他喉咙里发出的那声极低的闷哼。
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,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。
水声停了。
浴室门开了一条缝,热气从里面涌出来,裹着沐浴露的香味——是她放在架子上的那瓶,白茶味。
“浴缸放好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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