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在青岛老城区一条逼仄的巷子深处,开了大概有二十年。
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,混着烂菜叶、鱼鳞片和不知名的黏液,人走在上面鞋底会发出黏腻的滋滋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血腥味、海产的咸腥味、廉价香料的刺鼻味,还有从隔壁公厕飘过来的尿骚味,所有味道搅在一起,像一锅发酵了太久的泔水。
猪肉摊在菜市场最里面,位置不好,但因为老板在这里干了十几年,老主顾多,生意还过得去。
老板姓朱,叫什么名字没人记得,大家都叫他朱屠夫。
他今年五十六,秃顶,头顶上仅剩的几缕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,像几条死蚯蚓。
脸是典型的常年喝酒的脸——毛孔粗大,鼻头布满红血丝,两颊的肉往下垂,下巴叠成三层。
眼睛很小,眼白浑浊发黄,眼角永远挂着没擦干净的眼屎。
他的手指又短又粗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,手掌上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。
身上穿着一件原本是白色的围裙,现在已经变成了灰黄色,上面沾满了猪血、猪油和各种说不清来源的污渍。
这天上午生意特别好,他一个人忙得团团转。
砍排骨、剁肉馅、切五花,刀起刀落,骨头渣子和肉末飞溅。
到了中午,人渐渐少了,他才喘了口气,从摊子底下抽出那条用了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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