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混着血腥气,熏得人头晕。
“疼……”殷曌蹙眉,想抽回手,却纹丝不动。
姒晏清非但没松,反而又加重了力道,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:
“疼死你活该!要想在军中立威,犯得着亲自去剜那畜生的眼睛吗?殷曌,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没人能杀得了你?!”
“你这样次次拿命去填,你有没有想过陛下?有没有想过秦将军!有没有想过……我!”
他吼出了声:
“殷曌,你究竟拿我当什么了?我在你心里,究竟算什么!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
殷曌静静地看着他失控的样子,眼底是一片平静。
她甚至觉得,无比踏实。
“犯得着。”
她开口:
“不亲手挖出那颗象眼,不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,怎么收服你西南十万大军的军心?光靠那几道圣旨,靠你那几句‘效忠’,这帮山里的饿狼,会服我这个连弓都拉不开的太女吗?”
姒晏清咬牙:“殷曌,你知道的,我不会反,西南王府也不会反。你何必用这种法子来试我!”
“纸上谈兵、床笫温存、私库银子,都可以演。但我必须亲眼看见、亲手摸到、亲耳听见——”
“听见你在那一刻的真实反应。”
殷曌盯着他的眼睛:
“姒晏清,你说你不会反。好。”
“那如果我真的死了,如果我就死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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