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既往地,她早于我醒来。
从窗户的缝隙看去,天尚未大亮,是一片雾蒙蒙的灰蓝。
阿莲坐在床尾,衣服穿了一半,雪白肩膀露在外边。
我把双臂垫在脑后,欣赏她窈窕的曲线。
阿莲穿好衣服下床,掬起清水洗脸漱口,背对着我抛来催促:“起床了。”
“你就不想赖一会儿床吗?”我翻了个身。
“不习惯。小时候要是起晚,会抢不到舍饭。”她简略地说。
“舍饭是?”
“官府发的救济,灰米稀汤,喝了躺下不动,能撑一个时辰不饿。”阿莲擦把脸,回到床边坐下,“宋颜说有孩子出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叹口气,坐起身子穿衣。
阿莲默默扭过头去不看我的裸体,不知道所谓“谢礼”是不是就到昨夜为止。
清晨的马家村看上去就是普通乡村的模样,农妇出门倾泻秽物,有狗低吠着追逐公鸡,早起的农人三三两两扛着锄头离开。
唯一的异样是没有哭闹。
几百户的村子,毫无一丝孩童的声音。
那些农夫的表情接近麻木,妇人脸上则更明显地展示着苦痛。
我和阿莲凭记忆寻找昨天宋颜出来的那栋房子,一路上迎来各色的眼光。
我有些不适,阿莲则走得坦然。
有位年轻农妇端着尿盆走过,面色一阵阵发黑,忽然脚下一软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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