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情缀在小木后边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
外边是白天还是晚上?
她有点分不清了。
自打出事以来,她便回到栖凤楼,住在邂棋为她安排的房间里,每夜被噩梦反复折磨。
驻地门口何情被师姐一脚踹晕,再醒过来时,面前已是手持利剑的沈延秋。
她一把将何情拎起来,命令去捡回周段的指头。
何情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度过的,下次清醒时,身上被衾寒冷如冰,清圆、云喜两人残缺的尸体还历历在目。
想到两位朋友刚认识没多久便横尸街头,何情的眼睛鼻头便又开始发酸,眼前一阵模糊滚烫。
有多久了?
两人已被正宁衙的掌灯带走安葬,何情却还未去祭拜过——她实在没那个脸面。
师姐,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?
沉冥府不惮杀人,对仇敌从不心慈手软,可这股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,绝不是府主教诲的啊……
登上四楼,邂棋正在门口立着,见到何情,便轻轻点了点头,把房门拉开一半。何情上前几步,往昏暗的室内看去。
窗户紧闭着,房间里只剩两根蔫头巴脑的蜡烛。
周段坐在椅子里,上身赤裸黑发披散,昏暗中看起来有些阴沉。
这个男人平常看起来不是这样的,他有张人畜无害的圆脸,皮肤很白,面容清秀而下颌分明,可惜双眼无神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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