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她越过整张桌面递给薇薇安娜一壶番木瓜果酱。
父亲脸上转瞬即逝的讶异暴露了他对这场破冰的欣慰。
薇薇安娜一如既往的礼貌优雅,道谢,微笑,行云流水。
她把那当作幼稚之后的单方面和解,与自己和解。
薇薇安娜从进门起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,这一点不由她的态度决定。
父亲是掌权的人、裁定者、庄园主。
母亲离开那日临光站在假山后侧,父亲钳着她的手腕,她无法追随对岸的身影而去。
那双因握剑而坚硬的手本也曾令她和玛莉娅尊敬和崇拜。
临光注视父亲,从仰视到远远地平视。
前年出生的那批马驹也长大了,不知何时起,庄园里两双金色的眼睛开始频繁碰撞出剐蹭金属般刺耳的摩擦声,像决斗场上的两名骑士。
这决斗尚在拉锯,薇薇安娜是突如其来的新变量。
临光捧着那件破了洞的睡裙,在偌大的城堡里寻找针线。
她对此并不熟稔,坐在阁楼的偷光口前小心地折腾了好一阵。
这布料太软太轻了,一不小心又添新伤。
临光挫败地抬起头——衣服的主人正在她身侧,悄无声息,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个偏僻的角落。
临光差点踩到自己的尾巴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薇薇安娜背着手,“玛嘉烈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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