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第一天,我去高铁站接她。她拖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从出站口走出来,大的那个塞得鼓鼓囊囊,拉链都快要崩开了;小的斜挎在肩上,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她隔着老远就朝我挥手,箱子轮子在广场地砖上咕噜咕噜碾过,整个人像一只终于从长途迁徙里挣脱出来的候鸟。
我接过她的大箱子,一上手就被坠了一下。“里面装了什么这么沉?”
“嗯……一些衣服和鞋子。”
“你这个学期又买了多少?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又心虚地把手指收回去,嘟囔道:“女孩子买衣服哪有什么上限。”
“你这不叫买衣服,你这叫给宿舍柜子上强度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:“我知道错了嘛。”说完自己先笑了。
我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她回到车上。她凉凉的手指蹭过我掌心时忽然顿了一下,然后翻过手来和我十指扣紧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
“高铁上空调开太猛了,你帮我捂捂。”
我把她的手紧紧握着里,她整个人也跟着靠过来,贴着我手臂,安静地走出了出站大厅。
回到她家已经是傍晚。
小曼掏出钥匙开了门,她爸妈听见楼道里的动静,已经从客厅迎到了玄关。她妈围着围裙,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锅铲。她爸接过她肩上的小包,嘴上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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