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转向开放式厨房。
水槽上,摆着德克萨斯清理好的碟子,而水槽面,还有两个碟子和叉子尚未来得及清理干净,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冷水龙头似乎没有完全关紧,一滴水珠挂在出水口,要落不落。
和他离开时……一模一样。
不,甚至更乱了一点?
像是有什么事情突然打断了她的家务——
他快步走到餐桌边。
德克萨斯那个几乎不离身的移动终端,此刻正孤零零地、屏幕朝下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。
他记得她平时用完都会顺手塞回口袋里……绝不会这样随意地丢在这里。
“切利尼娜?!”
他又提高声音喊了一次,这次带着明显的急促。他几步冲上二楼,卧室门敞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浴室、书房……所有地方都空荡荡的。
他重新回到客厅,站在那片迅速暗淡下去的暮色里,环顾四周。
勋章被扯下的线圈,未清洗的碗碟,遗落在餐桌的终端……每一样都指向一个仓促得甚至称得上狼狈的离开。
家族。
这个词像淬了冰的针,毫无预兆地刺穿了他之前所有关于“新生活”的暖意,留下一个冰冷、尖锐的洞。
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消失在窗框之外。
公寓里彻底暗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城市初上的灯火,透过玻璃,将冰冷的光斑投在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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