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直到进了小区母亲才想起陈瑶,她问我咋一个人回来了。
说这话时,她撇过脸来,嘴角总算荡开一抹柔和的弧度。
大概是没怎么化妆,母亲脸色有些苍白,右眼坡甚至略显浮肿,只有涂了裸色唇膏的双唇亮晶晶的,生动依旧。
她畅怀穿了件中长款黑羽绒,难得地扎了个马尾——潦草,却一如记忆中那样一丝不苟,你能看到光洁的额头上方因紧绷而发白的头皮。
然而说不上为什么,这种紧绷让我没由来地心生警惕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“咋了?”母亲找着车位,也不看我,“吵架了?”
“哪能啊。”我下意识地揉揉眼,从鼻孔里响亮地喷出一口气。
母亲嗯了声,也没细问。
甚至她有没有“嗯”,我都说不好。
这让我颇感意外,准备好的长篇说辞瞬间变得荒唐可笑。
直到熄了火,她才扭脸冲我笑了笑。
已近正午,蟹黄般黏稠的阳光透过茶色玻璃变成了淡寡的鱼肚白。
在这种皱巴巴的、如同被水浸泡过的光线中,连母亲的笑都变得淡寡起来。
于是唇瓣上仅有的那抹亮色也透出了几分暗淡。
其实这一路上,母亲拢共也没笑几次。
第一次是住长途站大门口,一如以往,她俏生生地站着,见我出来便招了招手;第二次是驶上了环城路,我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