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来得及深入去想,男人已经低下头,在调色盘上调好颜料后,左手拿起画笔。姿态很松弛,就连握笔的姿势都很随性。
好像画笔不是需要被他刻意掌控的工具,像一个经常做这件事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以及惯性。
何漫看不清他在画什么,只看到他的左手在画纸上游走,画画的样子和他做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一样。
男人此刻坐在画架前,整个人比平时还安静,侧脸的线条在光线里显得利落柔和,专注地看着画布。
进入状态后,世界里好像只有面前的画,跟他画上这个人。
何漫从没见过周沉远这么认真的样子,除了对她,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漫不经心。她以为他对所有事情都是那样冷淡、敷衍、提不起劲。
但他拿起画笔的时候,完全像变了一个人。
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南边,何漫腿开始麻了,但她没敢动,于是整个人僵在那,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看他又不好意思,不看他又觉得不妥,干脆盯着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发呆。
那副画背景是模糊的黑色,掺了点像血的红,中间有一小块像人形的白色空隙。
她不知道画的是什么,但觉得那副画看着让人不太舒服,就像走廊里挂着那几副,阴沉,压抑。
感觉到她开始坐立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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