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特意买了一束花,要到殡葬馆去看哥哥武大郎,准确地说是去看哥哥的骨灰盒。他本来是要叫嫂嫂一起去的,可是潘金莲推说生意太忙,走不开,武松只好独自一人去了。天气阴森森的,云层压得很低,一堆堆乌青的云彩悬在天边,像被人用红蓝铅笔胡乱涂抹了几下;一棵皂角树孤零零地立在远方,像个既疲倦又失意的旅人,眼前的一切看上去使人感觉有种说不清的压抑。
看守殡葬馆的是个干瘦老头,他领着武松绕骨灰馆走了一圈,来到靠南边窗户的一个金属架前,“514号,就是炊饼大王。”他的手朝金属架上指了指,声音有些嘶哑。武松把手上的花放上去,朝哥哥武大郎的遗像瞅了好一会,眼睛潮湿了,想到哥哥身前对他的千般好处,一时竟克制不住,咬着嘴唇轻声啜泣起来。干瘦老头也叹了口气:“唉,俗话说好人命不长……”
临走出殡葬馆门口时,那个干瘦老头叫住武松,欲言又止,一付有话要说的神情。武松在那里站了一会,二人都不说话,场面一时显得有点尴尬。干瘦老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了:“有些话我本不该说,你哥武大郎他死得冤。”武松仿佛头上挨了一闷棍,“嗡”地一响,预感中的某种事实正在向他逼近:“你说什么?我哥他……怎么死的?”
干瘦老头咂咂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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